浮生若梦
王复兴在空心地球的毒日头下锄地时从没想过,头顶那片直径一百个天文单位的诗云会把人类喂成神。当年他们三个靠着量子储存器从穷举的字句里刨出了技术,也刨空了人的骨头。如今满银河都是飘着的几何体,只有他这个老古董还觉得饿……
ZERO-G CAMPAIGN
一个命题抛出来,几百个作者各自接住,写出几百个不同的宇宙。这里留着每一届的题目、答卷,和那些被记住的名字。

命题之下,作者们交出的答卷。含正在进行的这一届。
王复兴在空心地球的毒日头下锄地时从没想过,头顶那片直径一百个天文单位的诗云会把人类喂成神。当年他们三个靠着量子储存器从穷举的字句里刨出了技术,也刨空了人的骨头。如今满银河都是飘着的几何体,只有他这个老古董还觉得饿……
仇专员把没有徽记的文件合上时,怜忆正看着窗玻璃上撞得发晕的蛾子。父亲因为造出那台终结战争的机器被处死,她偏要再往前走一步。网络早就烂透了,病毒和沉默把世界啃得只剩骨架。她摸出口袋里的药瓶,决定造一个会自己飞的活物。哪怕所有人管她叫战争天使,这只蝶也必须破开网线飞出去。
我又站在了那片虚无里。没有光,没有声音,连自己的手都摸不到。紧急按钮失灵,呼叫器里只剩刺耳的杂音。我拼命想庄周梦蝶,想那只蝴蝶,却什么也造不出来。昏迷前李浩源说过,意识链接一旦异常,服务器会切断一切外部信号。可没人告诉我,服务器断的究竟是设备,还是我……
“它们”来过以后,全世界都在假装一切如常。我也一样。我每天盖章、吃饭、等四十二秒的红灯,以为会这样平淡地活到死。直到那个比指尖还小的黑洞,凭空长在我的太阳穴上。没有血,也不疼,伸进去的东西却会消失。我没法再假装看不见了。
二十多年来,沉默一直做着同一个梦。黄昏的麦田,他踩着空气在天上飞。他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这事。直到二十八岁那年,一辆重卡闯红灯向他冲了过来,他竟然一跃飞了起来!难道梦里练出来的东西跑进了现实?
高伟宏死在了塌陷的地基里。他是个没名气的哲学家,却总妄想把所有科学塞进自己脑子里。出事那天他本该跳窗逃生,却折回去抢救那台破电脑。人们都笑他蠢,只有我知道他拼命护着的那个文档里写了什么……
每一届作品下面的读者留言都汇在一处,能按作品和评论人筛,也能看当届评论员写了多少。
每一届作品的作者导语汇在这里,由作者亲自领读。
每一届的命题,都是一次对想象力的邀请。
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也;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也。而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古人秉烛夜游,良有以也。况阳春召我以烟景,大块假我以文章。会桃花之芳园,序天伦之乐事。群季俊秀,皆为惠连;吾人咏歌,独惭康乐。幽赏未已,高谈转清。开琼筵以坐花,飞羽觞而醉月。不有佳咏,何伸雅怀?如诗不成,罚依金谷酒数。
世界是一棵不息分叉的巨树。年轮记载着收敛与发散的博弈,根系收紧,树冠铺展。从生命树的物种分化,到量子场论的抽象攀升,万物皆在分支中演化。Git branch 的虚拟分叉与人生选择的不可逆路径,共享着蝴蝶效应的震颤。最终,每个生命都是这棵巨树的一段分支,既渴望回归整体,又在修剪与再生中,向着未知的光,永不停歇地延展。
亿万颗恒星在尘埃里分娩, 宇宙是个哑剧演员, ——把最暴烈的焰火,调成静音。 我骨血中奔涌的铁与钙, 是某次远古爆炸后, 借这副肉身寄身的星尘。 如今抬头看你,像是在辨认故乡的坐标。 旅行者一号仍在流浪, 背着一张铜质唱片, 向绝对的虚空投递笨拙的问候。 它传回消息说深空并不荒凉—— 那里有焊接金属的锈涩, 和牛排腾起的、活生生的余温。 原来我们凝望你, 并
立夏以前的清晨,金融中心已经挤满了人,他们不是金融大鳄,也不是资本财阀。那些人穿着皱巴巴的单衣,被油里外浸透的工装,正在等待税务出售的债券。他们把企业应收的税额作为债券卖给全体民众,到期以后,企业再连本带利赎回自己的国税债券...... 小主题 来玩 去死 循环 征文要求 要求:字数:2000-15000,结构完整,逻辑自洽。 (建议作品附带200字以内导读
风从不可知的远处吹来,一万年,一亿年,它就这样吹拂着,地面上行走的生物更新换代,有的死去,有的新生,但风不会变。当它吹进石头的缝隙里,荒原上就响起哭叫一般的奇异的长长呜声。 这就是风:一大堆灵魂,一大堆死者的意念。风杀死了他们,夺走了他们的智慧与灵魂,化为自身的意志。它收集所有声音,汇成独一的呼啸。 你在等风?不,是风在找你。 而宇宙星际粒子流形成定向时空信
身着低阶巡警制服的年轻人指引着你穿过黏腻、古旧的楼道,将莹黄色、闪烁着Warning字样的全息警戒线抛在身后,剥落的墙灰在你的大衣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白色痕迹。在推开某扇破旧的木门时,随之涌出的夏日潮湿空气与发酵两周的尸臭味让你几乎无法思考。你瞧见警督带着防毒面具,嫌恶地看着客厅中央的混合着钢铁与白骨的血肉团块,“湿件的日志停止于十天前——天杀的,现在我们得把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