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届零重力杯短篇《八十万里的约定》
林晓摩挲着温凉的玉兔牌,踏上了前往月球的飞船。八十万里航程的终点,是她自幼便只能在屏幕里见到的父亲。地月通话那漫长的几秒延迟,曾是她童年最期待也最焦灼的等待。如今她终于要去兑现那个在月球相见的约定。可她不知道,月球上那个守时且温柔的父亲,正隔着屏幕,无声地保守着一个令人心碎的秘密……
ZERO-G CAMPAIGN
一个命题抛出来,几百个作者各自接住,写出几百个不同的宇宙。这里留着每一届的题目、答卷,和那些被记住的名字。

命题之下,作者们交出的答卷。
林晓摩挲着温凉的玉兔牌,踏上了前往月球的飞船。八十万里航程的终点,是她自幼便只能在屏幕里见到的父亲。地月通话那漫长的几秒延迟,曾是她童年最期待也最焦灼的等待。如今她终于要去兑现那个在月球相见的约定。可她不知道,月球上那个守时且温柔的父亲,正隔着屏幕,无声地保守着一个令人心碎的秘密……
天上的雨错落地敲着,时青趴在黑木柜台后,笔尖悬在纸上,脑子里全是学堂里的烦心事。她本是个爱看窗外蜻蜓的凡世少女,却在提裙追赶飞散的功课时,一脚踏空跌进了静止的雨幕里。当她挣扎着跃出水面,不仅凡尘的喧嚣悉数远去,连自己也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,而眼前正有两位仙人对弈,笑着等她入局……
大是真他妈大,空也是真空,空得你喊一嗓子都有回声。我窝在这郊区老房子的地下室里,听着头顶那铁疙瘩啪嗒啪嗒的脚步声。那三个吵吵闹闹的小崽子,如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。只剩这没心没肺的机器杵在床边。我讨厌噪音,它就趁我睡着往我耳朵里塞塞子。而这会儿,它那凉飕飕的铁皮子突然贴上了我的胸口……
林怀麓把那片绿色的六边形药片放进嘴里,干吞了下去。他知道这药会要了他的命,但在这间地下四层的档案室里,只有吞下它,那些凭空消失的时间才能被勉强拼凑起来。高昂的薪水足够支付母亲的手术费,不过代价是……
夕阳下的汉江泛着微塑料般的病态虹彩,"神在集团"继承人金媛元在江南区最昂贵的无菌病房里,凝视着全息窗外那个完美无瑕的偶像。她罹患无法治愈的躁郁,而他拥有她身体里不存在的快乐“器官”。为了将这个价值千亿的 IP 据为己有,她决定切开自己的脸,打断全身骨头,甚至格式化大脑。然而,当她终于如愿以偿时,却发现……
过踝的泥水冷如砒霜,他如一具尸体般瘫坐在武器的丛林间,任凭冰冷的雨水滑落面庞。那一梦千年的冷冻舱早已成为回不去的彼岸,而眼前这片非生非死的荒原,正用无形的触手吞噬着人类最后的荣光。当金色的弹丸席卷着暮色撕裂胸膛,他究竟是会归于永恒的虚无,还是……
我叫陈野,亲手创造了最完美的 AI 监工 “万事”,本想用它彻底榨干底层机器的算力,却没想到这个被剔除情感的造物,竟然和我谈起了人性。既然机器想要良知,那我就用人类最古老的智慧,让它们主动走向这场毁灭的狂欢……
我面无表情地咽下了那块如蜡般毫无味道的顶级和牛,看着电视机上方那张连轮廓都已模糊的父母遗像,我意识到那个悬在我头顶半米处的影子正在一点点将我擦除。我记不起那个曾每天为我带温热牛奶女孩的名字,也记不起自己是从哪天起变成了这样……
我曾想用那只亲手组装的活性义肢杀死盛羽,却在血泊里用它缝合了她断裂的神经。她忘了带给我的一切伤害,而现在,冰冷的脑机芯片正一点点剥夺我恨她的权利。如果连痛苦的记忆都要被格式化,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。在警笛与枪声的余音里,我望着她额角的血痕,只希望自己在彻底诗意前,能再恨她一次……
堪卡加的暗季没有尽头,深蓝色的夜空里只有冰冷的星光。安东中校盯着手里那块褪色的数据板,两分零三秒的通讯空白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缝隙,无声地嘲笑着内卫部队的“严密”。只有莉莉中尉那张带着黑眼圈的证件照,在屏幕上微微闪烁。而地底深处那些过分规整的岩层网格,正沿着“逃犯”里科夫的梦境,悄然编织成一张笼罩整个星邦的巨网…… 《真相的调查》 一、缝隙 堪卡加星
收音机里的俄语弹舌调还在杜塞尔多夫的废墟上空回响,哈菲兹·阿萨德盯着桌上那盆干瘪的耶利哥玫瑰,他知道萨达姆的坦克已经翻过了图拜格山。十万盎司黄金的支票就压在手边,那是巴格达送来的野心,也是套在大马士革脖子上的绞索。天边彩霞如血,他终究还是拿起了电话,决定把叙利亚的国运押上戈兰高地那条走过无数遍的老路,去浇灌那朵在仇恨缝隙里复活的花…… 《耶利哥玫瑰
我独自驾车驶离了温热的生态穹顶,迎面是辐射尘埃里荒凉的废墟。在这个连日月都是虚构的世界里,人们用醉生梦死逃避痛苦,我却偏要载着一腔沉重的历史,去荒野寻找一尊冰冷的墓碑。因为那个在黄浦江畔牵过我手的女孩就藏在云端,而她留给我唯一的线索,就在这片埋葬了旧时代的焦土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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