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届零重力杯短篇《传送室的清扫者》
传送室的清扫者每天要做两件事。第一件是亲吻女友,第二件是杀死她。被杀的是传送失败后残留的原体,但和活着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区别。清扫者额头上嵌着控制装置,让他在该动手时绝不犹豫。他也确实从不犹豫,只是没人知道,看见她跪地求饶的瞬间,他感到的不是绝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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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因、异种与生化灾变带来的变形与进化。

十八个题材,十八扇门。一篇好故事,往往同时推开好几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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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送室的清扫者每天要做两件事。第一件是亲吻女友,第二件是杀死她。被杀的是传送失败后残留的原体,但和活着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区别。清扫者额头上嵌着控制装置,让他在该动手时绝不犹豫。他也确实从不犹豫,只是没人知道,看见她跪地求饶的瞬间,他感到的不是绝望……
魏子涵坐在长凳上,头顶的蓝天是无人机替他调好的,只为了适应他这一代人的眼睛。他每天都要看到那些令他作呕的,长着触手,翅膀,复眼的新人类。他记得小时候听过幽灵的传说,如今才明白,自己才是那个没死透的幽灵。他的手杖里藏着几粒没舍得吃的蓝色药丸。他不知道,不久之后,这根拐杖会打断一个女孩的触角……
我叫夏姆·科西,一个纯种的南非桑人。他们说我和沙耶娜之间隔着几十万年的演化断层,隔着一道谁也逾越不了的生殖隔离,说我们本该是两个物种。可我偏偏爱上了她,一个莱米斯女孩。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被判了死刑,只是没人告诉我,行刑那天会是什么模样。后来我才懂,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狠,而我,注定要为这份爱,付出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代价…… 《莱米斯人非人》 [pass
雨还在下,泥泞的街道上,一双骨碌碌的褐色眼睛望着来往的人群,没人愿意多看它一眼。它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,只是饿得厉害,也冷得厉害。它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藏着什么东西,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这样活了很久很久,久到换了好几个主人,久到那些主人一个接一个地老去离开,只剩它孤零零地流落在这座城市的角落。它只是安静地趴在那儿,等一个人从雨里走过来,弯下腰,看它一眼。
我发现自己对花粉过敏的那天,盛羽已经死了很久。玻璃暖棚里的鸢尾花开得正好,淡紫色的花瓣边缘微微卷着,我蹲在花架前打了十几个喷嚏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我分不清这到底是过敏还是别的什么。她说过想把这些花种到海边的小山坡上去,让路过的人想起自己最美好的时光。可我连她的日记都还没敢翻开……
浑浊的雨水顺着他破损的指甲缝渗入,甜腻的真菌烟雾在他肺部猛烈地撞击。阿兰按着怀里冰冷的密钥,电梯正载着他朝着没有光的深渊飞驰。那些被凝胶包裹的残肢在解剖室里无声拼凑,而剥离了血肉的真相,正隔着一扇冰冷的隔离窗,用不属于人类的怪异声线,向他发出温柔的低语…… 《遥远天际线》 序章 房间里很冷,他张开眼,看到从口鼻里吐出的白雾,在微光下凝聚成形又散开。
斯坦利盯着那块来自海床深处的化石,干瘪的聚合物在白炽灯下折射出诡异的微光。他确信自己捕捉到了生命起源的瞬间,那不是什么雷击的巧合,而是地球高压锅里炖煮出的原油。这个离经叛道的发现让他被大学扫地出门,沦为霓虹酒吧里的疯子。为了证明自己,他带着自己的机器人走向了荒原深处那口废弃的油井…… 《石油之血》 第一幕:“尸体” 闪烁着红蓝警灯的巡逻车,将密布霓
地球脱离银河联邦之后,太阳之镜碎了。这里的黄沙把大半座城市都埋了进去。碎片不知散落在何处,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地球人给出解释。郭海贵说他加入舰队是为了证明地球不比任何星球差,Ami 莉说她第一眼就看穿了我。或许吧,但我来这里的理由,只有我自己清楚…… 《永昼》 其他
末世头一年,我并没意识到,阳山会成为我和李凡唯一的活路。城里早已断水断电,街上游荡着眼白发灰的人影,连熟悉的楼道也被菌丝爬满。那天夜里,李凡拖着被咬伤的腿赶到我家,枪里只剩最后几发子弹,他说再不走,天亮前整座城都会疯掉。而我望着窗外灰沉沉的天,第一次听见山里传来竹林倒伏的闷响,像是在替我们催命……
蓝星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,是在一架凌晨起飞的航班上。她靠着舷窗,手指轻轻描摹玻璃上凝结的水雾,画了一个笑脸,然后消失了。没有人听见声响,没有人看见她站起身,她只是不在了,像一颗星在天亮前悄悄熄灭。那之前她已经在人间活了十四年,被母亲攥着手腕,被镜头追着笑,被一顶宇航员头盔扣住整张脸。有人说她回到了群星,有人说她从来就不是真实的人。而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,是对着母亲哭着喊的那声妈妈……
白易后来常常想,那天下午要是老黄没打那个电话就好了。不是因为他怕麻烦,也不是因为那件案子有多危险,而是有些事情,一旦知道了,就再也没办法假装不知道。他在大学里研究了十几年植物基因,他以为自己清楚那些沉默的绿色生命到底是什么,直到他走进那间温室,站在葛巾面前,看见金线汇聚于空中的样子,他才意识到,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。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,过去他从来不会多想,而现在,他宁愿自己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。
茉莉缩在通风口后的阴影里,爪子还沾着雅文留下来的血。外面的海盗正拎着喷灯,把舱壁上那团焦黑反复炙烤,像是在处理一块碍眼的污渍。它安静地看着,腹中的幼崽却在一阵阵蠕动,提醒它还活着。火星来的仓鼠本该只会啃食、繁殖和死去,可李博士偷偷塞进它脑子里的东西,偏偏在这一刻醒了。它记住了那张脸,也记住了那只手。等孩子们出生后,这艘船上就该有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