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了一整个冬天,算出跃迁点不在北京,也不在合肥,在辽东沈阳城外。那年头辽东是战场,死的人能把每一寸土铺满。他一个抄书的书生,骑着骡子往那边走,路上经过铁岭,扶着城墙吐了半天。他还不知道,等他真站在那道裂开的天口子底下,看清热量是怎么倾泻下来的时候,他要在十秒钟里替几千万人做一个决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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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时空中的科幻想象。

十八个题材,十八扇门。一篇好故事,往往同时推开好几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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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算了一整个冬天,算出跃迁点不在北京,也不在合肥,在辽东沈阳城外。那年头辽东是战场,死的人能把每一寸土铺满。他一个抄书的书生,骑着骡子往那边走,路上经过铁岭,扶着城墙吐了半天。他还不知道,等他真站在那道裂开的天口子底下,看清热量是怎么倾泻下来的时候,他要在十秒钟里替几千万人做一个决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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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启六年五月初六,赵望从王恭厂的地底下爬出来,满嘴是灰,胸前那块黑石头还亮着。史书上说那天天崩地塌,死了两万多人,都说是火药炸的。只有他知道,王恭厂底下根本没那么多火药。他是从四百一十年后来的,玄鸟的能量只够回去一次,可跃迁点要等到公元二〇三六年十月九日。他趴在死人堆里想,这四百一十年,我他妈怎么活? 《明末异闻录上——王恭厂大爆炸》 [pass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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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子涵坐在长凳上,头顶的蓝天是无人机替他调好的,只为了适应他这一代人的眼睛。他每天都要看到那些令他作呕的,长着触手,翅膀,复眼的新人类。他记得小时候听过幽灵的传说,如今才明白,自己才是那个没死透的幽灵。他的手杖里藏着几粒没舍得吃的蓝色药丸。他不知道,不久之后,这根拐杖会打断一个女孩的触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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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九岁的墨县令本以为,贞元元年的这场饥荒已是人间极苦。然而,当那个穿着奇特、自称陆绝的年轻人出现在他面前。他才得知一个关于吞噬时间的怪物的荒诞秘密。大唐的粮仓终究会空,而人类在未来的逃亡也早已迈入绝境。当老县令被抛入三十万年前那片没有人的冰冷荒原时,他终于明白,自己成了这个世上最后的难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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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一剑,名叫黄昏。”桑德尔庄园的棘丛红得似血,瓦特在钟摆敲响十二下的静谧里睁开眼。他知道,海峡对岸的冷雨又将带走他的姐姐。这是第几次了?泰坦尼克号的冰冷深渊,抑或香槟暴乱的流民烈火,命运总在最深的暮色里将她夺去。他攥紧口袋里那封未寄出的信,在一次次重启的荒诞时空里,试图去握住那抹终将消逝的橘红长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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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斯科铅灰色的秋风穿过窗棂,留声机里盘旋着悲怆的旋律。张靠在沙发上,指尖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时空火药的焦香。他的意识刚刚跨越千年的时空裂缝,在这具年轻而陌生的躯壳里苏醒。那封写着羊腿、火枪与帝国命运的信件已经寄出,他不知道因他而改变的历史会把这个庞大的国家带向何方,此时的他只想在这个寒冷的下午,先买到一包熟悉的中华牌香烟…… 《羊腿效应》 [pas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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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音机里的俄语弹舌调还在杜塞尔多夫的废墟上空回响,哈菲兹·阿萨德盯着桌上那盆干瘪的耶利哥玫瑰,他知道萨达姆的坦克已经翻过了图拜格山。十万盎司黄金的支票就压在手边,那是巴格达送来的野心,也是套在大马士革脖子上的绞索。天边彩霞如血,他终究还是拿起了电话,决定把叙利亚的国运押上戈兰高地那条走过无数遍的老路,去浇灌那朵在仇恨缝隙里复活的花…… 《耶利哥玫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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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山的风一到夜里就像刀子,刮过松林时,就像有人在暗处哭。阿山抱着剑坐在屋檐下,听见屋里阿九又咳了一声,便把手攥得更紧了些。他总觉得那咳声里带着别的东西,像铁屑落进水里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叫人心口发冷。那一夜,阿山不知道自己守着的究竟是一个姑娘,还是一场早就写好的死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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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后来常常想起那张小票。不是因为它上面写了什么,而是那股油墨味。他父母开打印店,他从小闻着这种气味长大,每次闻到就觉得踏实。可就是这张小票,让他在那个下着小雨的夜里走进了摩天一号,爬上了天花板,把一张软盘交到了一个正在台上跳脱衣舞的同事手里。再往后的事,周明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过任何选择。历史早就替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而他只是刚刚开始意识到这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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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年5月10日,联盟号返回舱。科马洛夫已经两天没合眼了。舱很小,只够他蜷着腿坐着,像被人塞进一只铁皮罐头。窗外全是碎片,大的在翻滚,小的在闪烁,就像一场不会停的金属雪。地面仍让他等待,可他知道没人能上来。氧气表一点点往下掉,他忽然想起女儿十二岁的脸,想起自己第一次从太空看见地球时,觉得它那么安静,那么像个家。现在,他离家只隔了一层舷窗,却已经回不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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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西的风一到夜里就像刀子,刮得人脸生疼。赵萦伏在沙坡后,怀里紧紧按着那支系了红绳的羌笛,不敢让它再响一声。前头火光零落,断旗半埋,死去的人和未死的人一样寂静。她追了三年,只知道他耳后有颗红痣,吹起笛来,千军万马都如诉如泣。如今羌笛还在,人却不见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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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欢在密林中醒来,已不记得自己是谁。月亮像一只眼睛,冷冷盯着他。村人说那不是月,是夕。每三百年,它都要来人间寻一人带走,乱世因此而起。有人怕它,有人要借它改朝换代,而他忽然发现,自己正被所有人悄悄推向这传说中的“夕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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