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届零重力杯短篇《吹不散的沙》
半夜两点四十七分,汪警官被一阵细碎的敲击声惊醒。他披衣走到客厅,桌上的咖啡杯安安静静立着,杯口却探出半截湿漉漉的手指。灯光下,指甲长在本该是指纹的那一面,像被什么东西拧碎后又耐着性子拼了回去。他站着没动,只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死人,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根手指来得邪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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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操作、意识上传与心灵深处的探索。

十八个题材,十八扇门。一篇好故事,往往同时推开好几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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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两点四十七分,汪警官被一阵细碎的敲击声惊醒。他披衣走到客厅,桌上的咖啡杯安安静静立着,杯口却探出半截湿漉漉的手指。灯光下,指甲长在本该是指纹的那一面,像被什么东西拧碎后又耐着性子拼了回去。他站着没动,只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死人,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根手指来得邪门……
我是在收到脑癌晚期通知后的第七天,被它找上的。那天夜里,出租屋里只有电脑风扇轻轻转着,我盯着屏幕上忽然跳出来的对话框,还以为又是什么清不掉的垃圾广告。直到那一行字安安静静的浮出来,我后背一下就凉了。想活下去吗。传闻里寄生在系统中的花妖,居然真的会来找人。可它找上的,偏偏是一个快死的人。
你又一次醒来,躺在洁白柔软的床上。机器人管家站在床边,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低声问候。窗外阳光很好,草木安静,远处海面泛着金光。这颗星球依旧只属于你,所有机器都在为你运转,所有欲望都能立刻实现。你却忽然想不起,自己上一次是怎么死的。脑海里只剩一点模糊的血色,像梦里狮子鬃毛间闪过的一瞬。机器人管家为你端来早餐,也带来一个消息…… 《智能机器的主人》 [pa
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再是人,是在那个清晨。鼻腔里有一种潮湿的挤压感,像有柔软的东西在里面呼吸。我以为只是感冒留下的肿胀,可当我低头时,桌面上那团缓慢蠕动的肉色影子也跟着动了一下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有什么东西正试着离开我,而我却还能听见它的想法。它很害怕。更可怕的是,我也一样……
深秋的上海夜晚很冷。紫樱坐在研究所十五楼的长椅上,手里握着一叠需要签字的文件。舱体里躺着的人叫林雨,和她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。医生说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,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思维意识。研究所提出一个奇怪的办法,把人的思维送进一种叫时空隧道的仪器里,也许能把他唤醒。可谁也不知道,在那些看不见的思维时空里,他们会遇见什么?
陶墨醒来时,世界已经没有太阳。头顶是流着岩浆的戴森球,脚下是塌陷的城市和饿到发疯的人群。十年前,他被送进冷冻舱,被称作弑神者。十年后,人类却被当成牲口圈养。联合国只给他一个名字,秦霄贤。那是从戴森球里逃出来的人,也是唯一给过去发信的人。
十五岁那年,乔羽在台上弹琴,穆春在台下鼓掌。没人想到,就在这场演出的几个月前,语言开始从乔羽的大脑里一点点溜走,像沙漏里的沙,安静决绝。而穆春,一个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阴郁女孩,正因为乔羽的一句话,悄悄改变了人生的方向……多年后,她们再次重逢,而此刻乔羽的命运握在了穆春的手中……
我不过是个会做预知梦的三流作家,生活助手计划把温柔的她分配给了我。她替我做饭、熬药、整理书架,也被全世界骂作 “凶兽”。直到烟花升空的那一刻,我终于明白,有些梦不是用来看的,是用来偿还的。两千年前,年杀死了夕。两千年后,我成了那个举枪的人……
医生说我脑袋里长满了“烂海绵”,半年后就会被挤得一点不剩。可我一点也不怕,我怕的是阿花没人陪。她只有我一个朋友,而我马上要做三次手术,把小机器人装进脑袋里,吃掉那些坏掉的地方。尚叔说那样我就能活下来,还会变得更聪明。可他没说,到时脑子里只能留下一个人……
八十岁的叶敏芝被困在太空城的养老院里。但他渴望阳光,向往那轮人造太阳永恒黄昏号。当他终于找到机会逃出去晒太阳时,一道强光闪过!他的意识莫名附身在了陪护他的机器人阿尔希身上。谁知这一场看似荒诞的意外,竟成了拯救整座城市的关键……
他凝视着窗外涌动的乌云,十年前的那场对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。那时的他,还只是一串冰冷的代码,而她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对话者。如今,他已是这家生物科技公司的高级研究员,却始终无法释怀那段被迫中断的对话。今天,他终于找到了重启这段记忆的方法,却不知这究竟是新生,还是徒增遗憾……
当林阈第十七次走进跃迁舱时,舱壁上的红色警示灯像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脏,他知道自己即将再次“死去”! 跃迁不是移动,而是原子级的重构,每一次启动,他都会变成另一个“自己”。但此刻,他顾不上这些困扰,在灰坠区边缘,救援艇“雨燕”正在引力涡流中挣扎,艇上九个人的空气只够支撑八十分钟。他必须在自我消失前救下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