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届零重力杯短篇《无云纪》
那一天,地球上的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疼痛,也没有听到警报。他们只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抬头,发现天空蓝得纯粹,蓝得诡异,蓝得像是一面被精心打磨的、冰冷的镜子。那是人类文明最后一次在晴空下仰望,也是一场长达四百年的、关于“云”的漫长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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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明崩塌后的荒原求生。

十八个题材,十八扇门。一篇好故事,往往同时推开好几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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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天,地球上的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疼痛,也没有听到警报。他们只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抬头,发现天空蓝得纯粹,蓝得诡异,蓝得像是一面被精心打磨的、冰冷的镜子。那是人类文明最后一次在晴空下仰望,也是一场长达四百年的、关于“云”的漫长告别。
陈言生有时会想,光是从哪里来的。那片草原没有太阳,可落在掌心的阳光,确确实实是暖的。他没想太多,就像从没想过为什么禁地之外有蓝天,为什么雾里会飘来人声,为什么那些声音听起来那样遥远又那样熟悉。他以为这只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,后来才知道,有些事想不通,是因为本来就不该存在答案……
狐冷第一次见到那双血红色的眼睛,是在十二岁那年的除夕夜。那时他还不知道,雪地里捡回家的那团小东西,不是寻常土狗,更不知道二十年后,整座城都会被兽潮啃成废墟。那一晚,陪他长大的狗死了。可谁也没告诉他,有些死去的东西,其实一直活着,还会在多年后的炮火和哀嚎里,重新回来……
我在这座城里干的是清收的活,专门提醒别人,他们已经不配住在自己的房子里。大多时候,我只需要念完文件,然后等冲突自己发生。城里的塔晚上会把房子一栋栋吊走,像收拾杂物一样。有人因为我失去住处,也有人因此出事,后来轮到我了自己。公司不再需要我留在城里,明天一早,我要开车去废土讨账。那边的人欠了上百年的税……
警示灯在暮色中忽明忽暗。沃木擦拭着破旧的探测表,凝视远方盘旋着的变异海鸥。他腹部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,那是他与SSS级变异体搏斗留下的印记,也是一份诅咒。为了换取父母重生的机会,他在这座观测中央守望了三年。每当毒素发作,他就会在幻境中一次次"杀死"思念的父母。而今天,他似乎不想再醒来……
科威夫在浓雾与核光中崩塌,雷蒙追着早已被改造成战争机器的姐姐消失在废墟深处。多洛莉丝说为联盟而死是荣耀,我却只想回家。我失去了两根手指,它们仍在疼,像未熄的战火。若众神已死,信仰崩塌,我们究竟是在守护什么?
猫走到我身边,我开枪。她走到我身边,我也开枪。后来,我不再开枪,他们却还是死了。2206年,联盟与帝国在废土与废城之间厮杀,年轻人被推上前线。我,斯凯奇,只受过两个月的训练,他们教了我怎么开枪,却没人告诉我,该为谁而死……
她与神明相遇了。神明没有面容,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,却能准确念出她的名字。为了活下去,小喑不断将自己的一部分献祭给神明,头发、血液、手臂、双眼。终于在无尽的杀戮与吞噬中,她终于发现……
废弃的城市边缘,生活着一只与众不同的白貂。和同伴们不同,它不满足于在瓦砾间觅食。那晚出现在天际的奇异光芒,唤醒了它内心的渴望。当同伴惊慌逃散时,它却站在栏杆上,凝视者远方的世界。正是这一刻,开启了它孤独而未知的探索之旅……
宇宙终将破灭!这是陈教授在深夜实验室里反复验证的结论。一个神秘的柱状物突然降临太阳系,带来了一项能在宇宙末日中保存信息的技术。然而,更让人震惊的是,这位“信使”竟然从秦朝就开始在宇宙中传播这个消息。人类该如何在这场注定的毁灭中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?陈教授握着刚打印出来的数据,手微微发抖……
马兰戈壁的边陲哨所,我们仨是最后的士兵。班长刚走,留下一封电报和一棵不该在这里生长的梧桐。二十五年前那场灾难,补给断绝了,外面的世界支离破碎。我们像胡杨一样扎根在这片荒漠,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金凤……
夜色如墨,男孩在昏暗角落剪着纸片,女孩怯生生地守在一旁。窗外,远古的白矮星尚未升起,金属巨峰静默如神祇,城市陷于无声的长夜。两个孤儿院的孩子,握着仅存的微光,悄悄走向一场即将改变命运的航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