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溃乌托邦 collapsing (dys/u)topia A.S.S.篇 8

亚诺从地面上爬起来，各种液体弄湿了他的衣服。厂房内没有制暖，一阵气流从通风口吹进来，他打了个冷战。
手电筒滚到了那堆人体模型的底部。亚诺搬开橡胶做的断肢，有些都已经发霉了。二手的手电防水性能不错，被这么摔在冰水里还能用。
一只模型手掉了下来，砸在水中。水花溅起的声音在黑暗的厂房中回响着。亚诺吓坏了，僵在了原地。他知道那个机械现在肯定在找他，但是他不愿意向四周看。也许那玩意会突然出现，他绝对会被吓得喘不过来气。那样会很痛苦。
咚，咚，咚。
又是那个撞击声。
亚诺小心翼翼地往回走，双眼搜寻着周围有没有能逃出去的通道。
咚，咚，咚。
撞击声移动到了亚诺对面的大门。把手开始转动，小窗后面冒出点点红光。亚诺感觉自己靠到了一个松动的东西。
一个通风管道，正好够一个人爬过去。里面积累了很多的污秽。
没时间了，门已经开了一道缝。
亚诺蹬着墙，拉开了盖子。
机械冲过来，手徒劳的掏着通风管道。
[中央实验室，脑机械计划，控制室。]
这里已经安静了两天了，什么东西都检测不到。包括那个运动捕捉摄像头。彼得洛夫走在实验室大门中间，周围水泥色的环境让他感到非常压抑。
这个门……开着真空锁？
他立马警觉起来。虽说这些实验员一般都把自己锁在里面，但是绝对不会整天开着真空锁。特殊位置的巡查人员有所有锁的权限。他摘掉了手套，输入了自己的指纹。
门打开，空气突然向里面涌，彼得洛夫被吹了进去。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，抬起头。
这里好像没什么异常，所有的实验人员坐在椅子上，低着头。所有的东西，包括食物都像是新鲜的，唯一不正常的是几条被剪断的电线。
太安静了。
甚至没有呼吸的声音。
没有呼吸的声音？
彼得洛夫扳过一个实验员的头，他的眼睛向上翻着。
他吓了一跳，赶紧推倒了实验员的尸体。
警报穿过一个个的廊道。所有人都慌张起来，只有一个穿着防化服的人。对他来说，一切正常。
[废弃厂区]
亚诺压着手电筒，一点点移动着。管道外面传来了金属的撞击声。
他在机械的正上方。
亚诺大气不敢喘。等到撞击声慢慢远去，他开始继续爬行。
现在听不到碰撞声了。
管道慢慢变得宽敞，亚诺看见了亮光。
前面不远就是这个管道的节点。亚诺已经很累了，他迫切地想要站着休息一会。
管道的口很松，轻轻踹一脚就能卸下来。亚诺把它轻轻放到地上，喘了几口粗气。这是一个宽敞的走廊。天花板很高，周围都是管道和机械臂。
那个碰撞声又响了起来，但是没有红色探照灯扫过。
那玩意现在在哪？
亚诺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方位。
咚，咚，咚。
天花板上？
亚诺拿起手电筒向上照，天花板上一点灰尘被震了下来。
它在……上面那层。
似乎有滑轮的声音响起来，亚诺放低了手电筒。前面的天花板上有几个缺口，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。
灯闪了几下，亚诺猛一回头，什么也没有。
缺口中似乎有掉出东西的声音。亚诺转过头。
一具尸体，不，准确来说，尸体的模型吊在绳索上。绳套扣的太紧，脖子被挤压变形。模型的脸慢慢转过来，被手电筒的亮光照的发白。
后面还有很多缺口，亚诺往前走着，滑轮声音又响了起来。又有几具尸体模型一个接着一个掉下来，挂在绳索上。这些模型越来越逼真。最后一个……
这个是真的？
不对……
亚诺看向了上翻的塑胶眼睛，还是模型。
撞击声越来越响。走廊尽头透出了点点红光。机械的手臂伸了过来。
亚诺大叫一声，飞快地向着走廊反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