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上的难民
六十九岁的墨县令本以为,贞元元年的这场饥荒已是人间极苦。然而,当那个穿着奇特、自称陆绝的年轻人出现在他面前。他才得知一个关于吞噬时间的怪物的荒诞秘密。大唐的粮仓终究会空,而人类在未来的逃亡也早已迈入绝境。当老县令被抛入三十万年前那片没有人的冰冷荒原时,他终于明白,自己成了这个世上最后的难民……
ZERO-G CONTEST
同一个命题,几百个作者各自接住,写出几百个不同的宇宙。这里是每一届交出的答卷。

六十九岁的墨县令本以为,贞元元年的这场饥荒已是人间极苦。然而,当那个穿着奇特、自称陆绝的年轻人出现在他面前。他才得知一个关于吞噬时间的怪物的荒诞秘密。大唐的粮仓终究会空,而人类在未来的逃亡也早已迈入绝境。当老县令被抛入三十万年前那片没有人的冰冷荒原时,他终于明白,自己成了这个世上最后的难民……
“我有一剑,名叫黄昏。”桑德尔庄园的棘丛红得似血,瓦特在钟摆敲响十二下的静谧里睁开眼。他知道,海峡对岸的冷雨又将带走他的姐姐。这是第几次了?泰坦尼克号的冰冷深渊,抑或香槟暴乱的流民烈火,命运总在最深的暮色里将她夺去。他攥紧口袋里那封未寄出的信,在一次次重启的荒诞时空里,试图去握住那抹终将消逝的橘红长云……
陈老师在火星生活了五十多年,他习惯了在望地馆的穹顶下,给孩子们指点那抹遥远的蓝色微光。那是人类的来时路,也是他从未抵达却日夜眺望的家。直到那个普通的晚上,他像往常一样调好望远镜,却发现那抹亮了数十亿年的蓝色,如同被拔掉电源般突兀地熄灭了。宇宙空荡得可怕,他们的根,在一瞬间彻底丢了……
人造子宫冰冷的微光里,我看着那些没有父母的婴儿在营养液中沉浮,他们将是第一批彻底自由的人。在这个没有家庭、没有孝道绑架的新时代,我亲手参与解构了那个由血缘和特权筑起的旧世界。可当我戴上耳机,林妙可那首空灵的童年歌谣再次响起,我却在绝对的平等与自由中,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荒凉……
湿婆多躺在肮脏的毛毯上,他没有四肢,光秃秃的肉团在阴影里微微蠕动。眼皮外翻的眼睛死死盯着东方,那里有充足的水源、空旷的城市,以及人口萎缩的富庶国度。二十四亿族裔在烈火中煎熬,而他将用最原始的人潮去冲垮那些冰冷的钢铁大炮。他知道,那些善良的文明人根本无法对赤手空拳的平民开枪……
“妈妈”的眼睛突然熄灭,整个地下巢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!为了救活妈妈,强壮的蚂蚁勇士赫拉克勒斯穿上树枝拼成的机甲,决定带头去运送那卷亮闪闪的卫生纸。前往写字楼的路不仅有像森林一样的茂密草丛,还有随时会从天上扑下来抓走它们的麻雀。虽然知道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可怕的危险,但为了能拿到复活妈妈的灵药,这群小小的蚂蚁只能拼命向前冲! 《运送那卷卫生纸》 [pa
莫斯科铅灰色的秋风穿过窗棂,留声机里盘旋着悲怆的旋律。张靠在沙发上,指尖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时空火药的焦香。他的意识刚刚跨越千年的时空裂缝,在这具年轻而陌生的躯壳里苏醒。那封写着羊腿、火枪与帝国命运的信件已经寄出,他不知道因他而改变的历史会把这个庞大的国家带向何方,此时的他只想在这个寒冷的下午,先买到一包熟悉的中华牌香烟…… 《羊腿效应》 [pass
我守着那巨大如太阳系一般的超级计算机,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陷进虚拟世界,再也没有出来。在这个科技彻底死透的黑暗时代,为了打发无聊,我赌气在宇宙里撒下了机器生命的种子。没想到的是,无数年后我的克隆体再次睁开眼,那太超级计算机,竟然递给了我一串代表生命终点的诡异数字……
西煤巷的煤烟不断钻进他的嗓眼,林叙站在锈蚀的铁门前,睫毛在黑灰里一动不动。他能精准算清废墟里每一根绞缠的电线,也能用谎言掩盖那些从天而降的紫光。可当老文书指出单据上那抹冷蓝色墨水时,他的胸腔轻微卡顿了一下。在这片被霓虹遗忘的泥潭里,那些无序生长的生命,正用最笨拙的直觉剥开他完美的伪装…… 《算法之外的生命》 煤烟是西煤巷上层不消散的云。 砖楼淹没在
西蒙的指尖沾着冷却液的苦涩。在梦引擎的自检声里,他又一次把女儿的眼泪修剪得完美无瑕。在这个连悲伤都被明码标价的伯班克城的地下,他用无数虚假的帧拼凑着死去的艾琳娜。直到冷却系统深处传来一声不属于任何数据库的异响…… 《好莱坞悖论》 好莱坞悖论 序章 梦引擎的第7,432,891次自检报告显示,系统健康。 但负责审阅这份报告的二级算法,一个被赋予了“批
理山当远洋水手不为别的,就想早点还清那套小公寓的贷款。可这一次他提前在休眠舱里醒来,没等来目的地,却只看到屏幕上刺眼的致命错误。本该满员的舱室空无一人,只剩下生锈的铁皮。门外传来凄厉的风声,还有正一步步逼近的异样动静,他已经退无可退,只能咬牙去赌一条生路。
辛丑七号的农舱里亮着冷清的模拟晨光,我弯下腰,捏起一粒从地球带出来的干瘪种子,想起那个在戈壁上起舞的女孩。她在百万光年外的异星上等了二十年,正带着一束玫瑰冲向冰冷的虫洞,而我只能在密封舱里用指腹揉开铅灰,一次次把她写进没有风的夜里。那条被风藏起来的河,究竟流向了谁的梦境,我们还能重逢吗? 《我再也找不到那被风藏起来的河》 我手里攥着一把干瘪的玫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