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分之一
卢卡斯·韦斯特醒来时,记得自己已经死过十七次。前十六次没有画面,只有一种残留的感觉,像十六个人同时在他脑子里停止呼吸。房间很白,地板精确地贴合脚掌温度,天花板上的声音叫出了他的名字。它说他是卢卡斯,是一个拥有完整人生的合法副本。可他记得自己从未同意把这段记忆交给任何人……
卢卡斯·韦斯特醒来时,记得自己已经死过十七次。前十六次没有画面,只有一种残留的感觉,像十六个人同时在他脑子里停止呼吸。房间很白,地板精确地贴合脚掌温度,天花板上的声音叫出了他的名字。它说他是卢卡斯,是一个拥有完整人生的合法副本。可他记得自己从未同意把这段记忆交给任何人……
引力观测员华景知道,今天只要把能源旋钮往左转一点,女儿阿萸就能活下来。可两颗太阳一旦重叠,新洛阳殖民地的防护罩就会少掉最后一口电,地面上所有人都会陪她一起死。他已经看过三次这样的结局,城市燃烧,妻子消失,女儿在不同的事故里死去……
几声清脆的电子音在他的海马体深处泛起涟漪,何阳在冰冷的绿皮车厢里睁开眼。车窗外大雪纷飞,陇海铁路的钢轨无限延伸,不知要将他送往哪个站台。在这座用谎言缝补出的记忆迷宫里,他一遍遍经历着被背叛与谋杀的荒诞人生。而在一墙之隔的现实中……
没有吹牛皮,大风一刮,我脑子里就全是几百个收音机调频的杂音。无数的名字随风翻腾,最后被那个叫桃芝青马的东西吸走。我只是个听风人,负责在暴风雨前清点那些被系统判定为垃圾数据的灵魂。可这一次,风里最清晰的那个名字属于我的妻子。匹配度99.97%。系统要抹杀她,可我不认!
这该死的城市总是弥漫着煤烟味,熏得你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你又一次在深夜惊醒,指甲缝里塞满黏稠的血。而你的掌心此刻死死攥着一块来路不明的数据芯片。视神经像被钢针攒刺般剧痛,你记不得昨晚去了哪里,只知道那个能抽干人脑的怪物又在暗处露出了獠牙。你必须在自己彻底溺毙前抓住他…… 《新基督山伯爵》 “维勒福警督,有时候我真讨厌这该死的城市,现在改变了想法,宁愿呼
里科夫在废弃的矿道里做过无数次同一个梦,梦里他的左腿还没瘸,女儿也还活着。当真实号终于穿透超级拉格朗日节点,舷窗外没有星空,只有一张无限延展的灰色网格,像极了矿区冰冷的筛网。他摸着自己那条残疾的左腿,看着仪表盘上闪烁的诡异信号,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在探索宇宙,而是在一步步走向那个亲手抹杀了他复仇记忆的幕后主宰……
林怀麓把那片绿色的六边形药片放进嘴里,干吞了下去。他知道这药会要了他的命,但在这间地下四层的档案室里,只有吞下它,那些凭空消失的时间才能被勉强拼凑起来。高昂的薪水足够支付母亲的手术费,不过代价是……
夕阳下的汉江泛着微塑料般的病态虹彩,"神在集团"继承人金媛元在江南区最昂贵的无菌病房里,凝视着全息窗外那个完美无瑕的偶像。她罹患无法治愈的躁郁,而他拥有她身体里不存在的快乐“器官”。为了将这个价值千亿的 IP 据为己有,她决定切开自己的脸,打断全身骨头,甚至格式化大脑。然而,当她终于如愿以偿时,却发现……
过踝的泥水冷如砒霜,他如一具尸体般瘫坐在武器的丛林间,任凭冰冷的雨水滑落面庞。那一梦千年的冷冻舱早已成为回不去的彼岸,而眼前这片非生非死的荒原,正用无形的触手吞噬着人类最后的荣光。当金色的弹丸席卷着暮色撕裂胸膛,他究竟是会归于永恒的虚无,还是……
我面无表情地咽下了那块如蜡般毫无味道的顶级和牛,看着电视机上方那张连轮廓都已模糊的父母遗像,我意识到那个悬在我头顶半米处的影子正在一点点将我擦除。我记不起那个曾每天为我带温热牛奶女孩的名字,也记不起自己是从哪天起变成了这样……
我曾想用那只亲手组装的活性义肢杀死盛羽,却在血泊里用它缝合了她断裂的神经。她忘了带给我的一切伤害,而现在,冰冷的脑机芯片正一点点剥夺我恨她的权利。如果连痛苦的记忆都要被格式化,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。在警笛与枪声的余音里,我望着她额角的血痕,只希望自己在彻底诗意前,能再恨她一次……
堪卡加的暗季没有尽头,深蓝色的夜空里只有冰冷的星光。安东中校盯着手里那块褪色的数据板,两分零三秒的通讯空白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缝隙,无声地嘲笑着内卫部队的“严密”。只有莉莉中尉那张带着黑眼圈的证件照,在屏幕上微微闪烁。而地底深处那些过分规整的岩层网格,正沿着“逃犯”里科夫的梦境,悄然编织成一张笼罩整个星邦的巨网…… 《真相的调查》 一、缝隙 堪卡加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