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这艘船上活了一百年,还是没学会做一个真正的太空人。舷窗外那颗蓝白色的恒星照着我,像故乡晴天里一只不肯闭上的眼。她也照着我,从出发那天起就没离开过。起先我只当她是寂寞,是漫长航程里一点贴身的暖意,后来才晓得,她比影子深,比骨头还固执。如今纪念日又到了,我端着那罐偷藏的酒,忽然有些记不清,自己究竟是在和她相爱,还是在被她慢慢吃掉…… 《浪漫》 [p
科幻小说
共 238 篇六岁那年,爷爷带我坐在稻草堆旁看星星。他说天上每一粒亮光,都是等人走进去的地方。可第二天,他就倒在了那片黄土地上。后来父亲用戒尺和分数把我困在屋里,工厂的黑烟又把星空一寸寸遮住。我一边长大,一边把抬头的念头按回心里。直到很多年后,我才忽然明白…… 《黄土地》 其
太阳膨胀得一年比一年厉害,天气预报早就没人看了。街上的店铺陆续关门,家里的电器一件件被收走,连相机也上交了。我握着铅笔,在速写本上勾出萌萌的轮廓。她才六岁,坐不住,扭来扭去。妻子在旁边缝一个小布包,已经缝了三天。再过几天,穿梭机就要发射了。我和妻子反复算过,那张许可证上,能走的只有一个人……
我妈说过,咱们这种人生下来就在谷底,往哪走都是往上爬,但她没告诉我往上爬的姿势是被小米这颠婆子拽着往更深处栽。自打记事起我就是那个帮她把融化冰激凌从地上捡起来的竹子,后来就是现在这样,拎着一兜殖民设备被她拖去某个鸟不拉屎的偏远星球折腾发财梦…… 《异星晴空》 其
地球脱离银河联邦之后,太阳之镜碎了。这里的黄沙把大半座城市都埋了进去。碎片不知散落在何处,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地球人给出解释。郭海贵说他加入舰队是为了证明地球不比任何星球差,Ami 莉说她第一眼就看穿了我。或许吧,但我来这里的理由,只有我自己清楚…… 《永昼》 其他
布朗第一次看见那座方尖碑时,并不知道自己已被写入了祭品的名册。发现号正穿过冥王星外侧的黑暗,群星静如冻土中的火种,反应堆在船腹深处发出低鸣,仿佛一颗不属于人间的心脏。冰冻沉眠留下的噩梦仍在布朗的骨骼间回响,那苍白而瘦长的人形生物自神殿阴影中疾行而来,数十根手指如枯枝般向他伸展。然而,那时的他还以为自己只是醒得太早……
陈默做过最长的梦,是在第一次穿上傀儡甲之前。梦里他还是个凡人,手是肉的,脸是真的,还知道麦子香是什么味道。那时候没人告诉他,凡人有凡人的路,只是那条路一旦走上去,就再也回不了头。后来他杀了多少妖兽,剥了多少皮,拆了多少骨,他自己也记不清了。甲换了又换,身体换了又换,三百年过去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人。但有一件事他是清楚的,“吞食”不会因为这个问题停下来,他也不会……
左寒山换过四次心脏,没有一次是因为病。这一次他带着三十八个同样换过零件的人,钻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维度,任务说明只有一行字,他看完就烧掉了,转头对陈默说,走,干完回来。
茉莉缩在通风口后的阴影里,爪子还沾着雅文留下来的血。外面的海盗正拎着喷灯,把舱壁上那团焦黑反复炙烤,像是在处理一块碍眼的污渍。它安静地看着,腹中的幼崽却在一阵阵蠕动,提醒它还活着。火星来的仓鼠本该只会啃食、繁殖和死去,可李博士偷偷塞进它脑子里的东西,偏偏在这一刻醒了。它记住了那张脸,也记住了那只手。等孩子们出生后,这艘船上就该有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
凌晨三点,地球国家联合体首相被从被窝里拽了出来。满头大汗的科学家带来了噩耗!外星舰队突袭了人类的太空垃圾站。八个月后,石瀚发现自己穿着猫耳服装,站在几内亚的猫薄荷田中央,他的橘猫 “大元帅” 莫名成了这场垃圾战争的关键!
航天员刘林正在与死神赛跑,他的妻儿倒在了灰雾症下,而他,这个曾按下过离子引擎启动键的人,竟成了第七个感染者。当联盟向他抛来 “桃源计划” 的橄榄枝,这个失去一切的男人决定带领一支伤痕累累的队伍,驶向4.3光年外的新世界……
我和族人们站在宝石般绚丽的泡膜前,准备开启一段新的旅程。那时的我们,沉醉于对未知的渴望,丝毫没有意识到这趟穿越多元宇宙的探险之旅,将如何改变我们对生命与存在的认知。当我最后一次回望身后那片熟悉的星空,内心却突然涌现出一丝莫名的不安,仿佛早已预感到,有些人终将无法重返这个我们称之为家的地方……
太阳,是他永恒的迷思。审讯室昏暗的白炽灯下,他回忆着那个疯狂的故事……深爱的养母,五次近日探索的壮举,以及那双神秘的“眼睛”。然而他究竟是个精神失常的孤儿,还是真实经历了一场关乎人类命运的太阳战争?在不断交织的记忆碎片中,一切都变得模糊,唯有那份扭曲的爱意,始终熊熊燃烧……
一片银杏叶轻轻落在张召忠脸上,把他从迷蒙的午睡中唤醒。他摸了摸身边已经滚远的篮球,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油然而生。望着高悬的太阳,他恍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出现在这个时空。1948年的海军学院,庆祝舰队东进的礼堂,还有那本《林海雪原》,一切如此真实却也如此虚幻。他拿出小镜子确认着自己的容貌,却怎么也无法驱散那种穿越时空的错乱感。这一刻,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他的认知中剥离,而遥远的未来正向他招手……
铭致远端坐于档案馆深处,指尖划过泛黄的故纸。整个星系正被疫病真菌撕裂,历史在焚烧中改写。而那颗黑洞,就像她脑中盘旋着的那个执念。倘若能穿越那扇连接两个世界凤凰门,她是否能寻回失落的过往……
